“政治盲目” 与 “文明危机”

 


音频链接 https://youtu.be/_mOqNd-9WFs

20268月的一个午后,在美国南方的一座小城里,一间教堂的停车场上,一个天真的孩子从汽车天窗里探出脑袋,好奇地遥望着远方的云彩。

不远处的我,刚刚得知民主社会主义者在美国多个州的民主党党内初选中接连获胜的消息。那些拥有投票权的成年人,竟想要把美国交给这些社会主义者和穆斯林去管理。那么,这一代人究竟会给下一代留下一个怎样的美国?那个天真的孩子,又将从父辈手中接过一个怎样的社会?怀着这些疑问,我写下了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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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

孩子们清纯的眼睛看不见

远方的乌云

 

父辈们选择垂下视线

盯紧双手紧握的钱囊

 

街市上愤怒的拳头

砸烂古人的箴言

和明天的梦想

 

只为廉价的承诺

不假思索

抱着孩子

从智者肩膀上

纵身坠落

 

乌云袭来

黑暗与骤雨

淹没父辈的尸体

 

哦,长大的孩子

你被泪水充满的眼睛

能否穿过风暴

望见天边

将至的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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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为了捡起地上的一枚一分钱的硬币,而撒手摔碎手中抱着的传家宝时,这个人的选择是愚蠢的。而这恰恰是人类的集体选择。拥有决策权的成年人只为了获得眼前的嗟来之食,就丢掉世代传承的文明,他们不仅毁掉了自身的长远利益,更毁掉了下一代人的福祉。

孩子们年幼天真,缺乏对社会危机的预判能力。但成年人有责任保存智慧和文明的遗产,并传递给下一代。系统性的长远危机,比如文明的衰退或道德底线的崩溃,就像是远方的乌云,它虽然没有立即降下暴雨,却悄无声息地从远方袭来。父辈们并非像孩子们那样缺乏认知能力,他们不是真的看不见远方的乌云,而是选择低下头,只是关注手中的钱包。当一个社会的成年人把目光从远方的地平线上收回来,死死盯住短期的物质利益时,对物质财富的迷恋和对未来的短视,就是毁掉文明的第一步。

人们总觉得讨论长远危机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宏大叙事。人们会不耐烦地说:别跟我谈什么五年、十年后的灾难,我只要今天能赚到钱,我只要保住当下的优越生活。

当一艘巨轮的船长无视前方的冰山,觉得手里可以数点的船票收入比雷达上的警报更真实,那么,当整艘船都沉没了,他手里的钞票连一块能让你从水中浮上来的木板都换不来。

当参与公共治理的成年人把全部注意力都收缩到个人的、眼前的物质利益上时,这个社会就失去了方向感,文明的延续和进步彻底让位于短期的利益变现。

而当人们把视线死死盯在手中的钱囊上时,社会内部的裂痕就必然会扩大,因为人们开始关心资源分配不均、阶层固化、物价上涨等令他们不满的现象。广大选民只关注短期的现实利益,无暇思考长远危机。而少数政客看准了这种人性的弱点,他们利用左派知识分子的学术理论,通过不公与压迫的视角解构社会现实,从而激化民众的愤怒和不满。

当这种对现实的不满积累到临界点,就不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这种盯紧钱囊的焦虑,就会演变成街市上愤怒的拳头。这正是社会动荡的关键转折点。

但仅仅有街头的愤怒是不够的,不满的情绪必须在现实的政治运作中变现成选票或者暴力行动,才能产生实际的政治权力。在民主社会,当街头的愤怒落实到现实政治中时,往往会演变成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竞选人为了获得选民支持,往往会抛出极具诱惑的口号,比如承诺完全免费的医疗、免费教育,极其低廉的住房、无需工作即可获得的巨额补贴,等等。人们被这些诱惑蒙蔽,人们觉得维护现有的制度就是维护资源分配的不公,对于改变生活处境的效果太慢,所以,与其维持现状,不如直接听信那些廉价的承诺。

的确,许多人在为生计发愁,很多人付不起房租,交不起学费,付不起医疗保险和医院的账单。追求一种可以负担得起的生活,本身并不是罪恶。但是,政客们的廉价承诺最终并不能如期兑现。历史证明了这一点。因为这些政客把极其复杂的社会问题打包成简单的、听起来很诱人的口号去收割选票,他们刻意绕开了复杂的经济学规律,以及实现社会富裕所需要的沉重的社会成本。这些政客们不需要去解决怎么创造财富、怎么提高生产力等社会难题,他们只需要开出一张空头支票,高喊一切都廉价甚至免费的虚假的竞选口号。而这种政治演说的确迎合了众多选民的胃口,因为众多选民也不愿意从历史中学习教训,也不愿意思考复杂的经济法则,他们只为了眼前利益而不假思索地接受政客的承诺。他们以为自己做了一笔划算的买卖,但实际上,这种廉价承诺是以透支下一代人的未来为代价的。

这就好比有人告诉你,不用再辛苦地一层一层爬楼梯下楼了,你直接从顶楼跳下去就能瞬间到达一楼。如果你听他的话,虽然你到达了一楼,但这种方式违背了自然规律,结果你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短视和思维的懒惰不仅剥夺了这一代成年人的理智,还直接绑架了下一代的命运,孩子们被迫跟着父辈一起坠入深渊。人类文明的长河中,每一代人都本应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去继承古人的智慧,才能看清未来该走的路。但是,当父辈们接受了那些透支未来的廉价承诺时,他们实际上是在疯狂举债——不仅是经济上的债务,更是文化、体制和道德上的债务。

那些经过漫长岁月检验的历史经验、道德传统和古人的智慧,是后人学习的宝库。那是父辈用生命、鲜血和一次次试错的痛苦代价换来的文明遗产,如契约精神、法治原则、道德常识、对私有产权的保护、对公权力的警惕和约束,等等。这是文明大厦的根基,是后人继续发展文明的基础。

如果这些地基全都在一怒之下被砸烂,人们的愤怒或许能得到短暂的宣泄,但绝对无法在废墟上自动生成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厦。没有了历史的积淀与道德的框架,文明就会走向自我毁灭。

然而,历史传统是激进意识形态最大的障碍。为了教唆人们去创建一个绝对完美的乌托邦,激进主义者必须让人们相信历史是毫无价值的,甚至是邪恶的、是必须被砸烂的。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那些著名的激进运动,往往伴随着更改历法、砸毁文物、焚烧书籍等行径。当人们与历史切断了联系,他们也毁掉了下一代美好的明天。

远方的乌云终有一天必然降临。现实法则是冷酷无情的,它不以政客的意志为转移,也不在乎你手里是不是紧握着钱囊。当长期的短视造成的危机积累到一定程度,系统的崩塌就是难以避免的后果。这将是一场彻底的清算。黑暗与暴雨不仅淹没父辈的尸体,也淹没了那个曾经繁华、充满了喧嚣与愤怒的街市,以及发表廉价承诺的讲台和投票站。

当远方的乌云袭来,风暴笼罩世界的时候,已经长大的下一代人还能否在暴风雨中找到方向?当我们这一代人给孩子们留下了一堆废墟,他们长大后如何在废墟上重新建造文明?

人类文明的毁灭与重建已经在历史上发生过。挪亚时代的世界就充满了强暴和罪恶。上帝用洪水审判当时的世人,保留了挪亚一家八口。在洪水退去后,上帝与挪亚立约,并命令挪亚一家生养众多,遍满地面。他们从此开始重建人类文明。

上帝在云彩中设立了彩虹,作为祂与挪亚及世世代代的活物立约的记号。彩虹令我们想到上帝曾经的审判,也提醒我们纪念上帝赐给人类的普遍恩典,因为上帝在当时的审判之后,维系了人们文明传承所需要的自然环境。而且,上帝在祂维系的自然环境里展开了救赎的工作。直到圣子耶稣基督来到人间,拯救信靠他的人脱离罪的权势。通过基督的救赎,人可以在道德上归正,在真理上苏醒,在生命中被更新。基督救赎的恩典实现了超越世界的永恒国度,也通过对信徒生命的改变和对真理的启示,促进了人类文明的构建。

而今天,当人们普遍抛弃基督的救赎,甚至抛弃上帝通过古人传承下来的道德传统,人类是否还能再次重新构建起文明的大厦?

在文明的废墟上,上帝的恩典是人类唯一的希望。然而,我们这一代人可以把这关乎恩典的信仰传承给下一代吗?

我们的下一代,站在父辈因为短视而亲手制造的文明废墟上,他们的目光可以穿透泪水和眼前的风暴看见天边的彩虹吗?

如果有一道彩虹在风暴后升起,他们会为父辈的无知而忏悔吗?他们会在上帝的恩典中重新点燃希望吗?

人类的政治盲目必然带来灾难。但是,当那道代表恩典的彩虹在天边显现,它就是在提醒人类,上帝的应许不会因为人的败坏而失效。

这一代人的政治选择整体上令人堪忧。但我仍然相信,在这个时代,有上帝为自己保留的忠心子民。这些人或许是这个时代的少数。他们在参与政治选举的时候,不会随波逐流,他们宁愿付出短期利益的代价,也会本着常识、道德和真理投出守护文明的一票。 但他们的盼望是在风暴过后,基督荣耀的降临,那时他们将进入完全公义的国度。而在这个时代,即使他们无法用自己脆弱的肩膀扛起即将坍塌的文明大厦,他们也竭力把救赎的恩典传承给下一代。

如果人类的罪性决定了人类文明无法逃避的悲剧,那么,我们这一代人,以及我们的下一代人,是不是真的只有等到亲手拆毁文明的大厦之后,才能学会抬头仰望上帝的恩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