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历史观:重审“塞勒姆审巫案”

 


在波士顿东北部15英里之外,马萨诸塞州的海湾上,有一座名叫“塞勒姆”的小镇。这座小镇上有一座博物馆,纪念1692年发生在这里的一宗耸人听闻的女巫审判案。

离奇怪病

在这场离奇案件中,19人被处以绞刑,一人被石头压死,他们的罪名都是“施行巫术”。另有近200人被指控为“恶魔的爪牙”,其中被指控为“女巫”的人不计其数,最老的72岁,最年幼的只有5岁。

反对基督教的人将塞勒姆审巫案描述为清教徒因为宗教偏执而对异教徒的宗教迫害。但历史事实究竟是怎样的?我们应该如何正确看待塞勒姆审巫案?

1692年,塞勒姆小镇,萨谬尔·帕里斯(Samuel Parris)牧师家11岁的外甥女亚比该·威廉姆斯(Abigail Williams)和9岁的女儿贝提·帕里斯(Elizabeth /Betty Parris)得了一种“怪病”。她们举止异常,不断发出尖叫,在屋里乱扔东西,还将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这两个表姐妹说,有隐形的东西对她们又掐又咬,以至于她们痛苦地抽搐、嚎叫,扭曲的身体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女孩还试图飞到空中,她甩开双臂,发出飞起来的呼呼响声。

帕里斯牧师找来威廉·格里格(William Griggs)医生给女孩诊治。医生查不出原因,于是给出了一个超自然的解释,说是“恶魔之手”操纵了这一切。

一个月后,帕里斯牧师和太太两人有事要出远门,就把两个女孩托付给邻居玛丽照看。玛丽深信魔法的功效,她认为是“女巫”辖制了两个女孩,她想通过一个“祖传的英式秘方”,做一个“女巫蛋糕”来帮助表姐妹解脱女巫之害。这个方法没能奏效,却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两个表姐妹没有好转,反而开始振振有词地说,她们真的看见三个女巫骑着扫帚在空中飞行。

对于玛丽的做法,帕里斯牧师非常不满。基于基督徒的信仰,帕里斯牧师反对一切魔法。他为此做了一个公开的演讲,反对用魔法解决问题。 帕里斯牧师私下和玛丽沟通,并接受了她“悲伤的忏悔”,玛丽还在公众面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小镇上的居民也对玛丽的认错行为表示认可和接纳。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不久之后,村里的其他女孩也出现类似古怪的症状,包括 Ann Putnam Jr., Mercy Lewis, Elizabeth Hubbard, Mary Walcott and Mary Warren

荒诞猎巫

受害者指控了三个人为“女巫”。一个是帕里斯牧师家里的女仆提图巴(Tituba)。 另一个是离群索居,很少和众人一起参加教堂礼拜的孤寡女人萨拉·奥斯本(Sarah Osborn)。还有一个是70多岁的年老乞丐萨拉·古德(Sarah Good)。

小镇上开始了司法审判。当时的司法体制尚不成熟。审理案件的两名法官乔纳森·科温( Jonathan Corwin )和约翰·霍桑(John Hathorne)并没有受过系统的法学训练。 他们的审问和取证的方式也有失公允。

在反复审问几天之后,那位女仆提图巴承认自己实行巫术,但她说,还有其他人与她一同用魔鬼的力量攻击清教徒。而被指控的人又指控其他人也参与巫术。指控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小镇上开始了歇斯底里的相互指控。指控女巫的范围逐渐扩大。小镇上几乎所有人都被卷入彼此指控的癫狂中。有恩怨的亲戚之间,有嫌隙的邻里之间,甚至毫无干系的陌生人,都开始互相指控。其中,教会里两位行为端正的清教徒妇女玛萨·科瑞(Martha Corey) 和利百加·尼色(Rebecca Nurse)也被指控为女巫。陆续有人被判处死刑。 

事态逆转

人们该如何从癫狂回归理性呢?是什么扭转了事态的发展?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牧师乔治·伯勒斯(George Burroughs)。乔治牧师也被指控为“施用巫术”。有人说他曾经离世的两任妻子的幽灵控告他。法官完全不调查其它佐证,就凭“幽灵证据”作为判刑的依据,将乔治牧师判处绞刑。

乔治牧师精通圣经,也有布道的口才。他保持着理性和良知。 在行刑前,乔治牧师引用圣经庄严而富有激情地做了一篇演讲,并在被处死前背诵了圣经中的主祷文。乔治牧师的慷慨陈词触动人心。于是,人群中有人发出抗议,质疑审判的公正性。

乔治牧师的陈词虽然没能挽救自己的性命,却唤醒了很多人的常识和良知,乔治牧师的死,成为审巫案走向终结的重要转折点。 越来越多人看到这场闹剧的荒诞性,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大。

此外,12名其他地区的牧师向在波士顿的官员提交了报告,提醒当局采纳证据不公正。波士顿的浸信会牧师威廉·米尔博(William Milbourne)也公开向法庭的取证提出质疑。当时备受尊敬的科顿·玛瑟(Cotton Mather)牧师和时任哈佛学院校长也都加入谴责队伍,对法庭审判提出了严重批评。

最终,这场历时9个月的审巫案被叫停了。

历史反思

塞勒姆审巫案中,女孩子们出现的奇异症状究竟是何原因所致?后人尝试从医学角度提出了不同解释。我们姑且把它当作历史的谜团。

从已知的历史资料来看,塞勒姆审巫案的受害者中不乏清教徒。显然,塞勒姆审巫案不是基督教对异教徒的宗教迫害,而是不成熟的司法制度酿成的悲剧。塞勒姆审巫案为美国日后发展成熟的司法制度提供了历史教训。

将小镇上女孩子精神失常归因于女巫,这也是医生的结论。在那个知识水平非常有限的年代,人们自然采信了这种的说法。我们用21世纪医学发展的水平来要求几百年前人做出合乎现今时代的判断,实在是有失公允。

普世人性

塞勒姆审巫案揭示了人性的真相。正如圣经所言,人人都有罪性。人性之恶超过我们的想象。从女仆提图巴告发别人开始,人性之恶的破口被揭开,几乎小镇上的每个人都面临人性的考验。其中的基督徒也不例外。他们面临信仰的考验,也面临人性的考验。他们当中,并非每个人都成功地依靠基督教信仰胜过了考验。不是因为基督的能力太有限,而是因为人的信心太薄弱,也欠缺对圣经真理的认识和应用圣经的智慧。在那种极端情况下,人性之恶一时得胜。

塞勒姆审巫案中人人相互指控的现象并非历史的偶然,而是普遍的人性在特殊环境中的必然结果。在中国1940年代,中国共产党的延安整风运动中也发生了与之类似的故事。但因为没有基督信仰对罪性的约束,延安整风运动持续的时间更长,造成的死亡人数更多。 在长达三年之久的整风运动中,人人相互“揭发”成为常态。运动造成诸多冤假错案,超过一万人死于这场运动。

信仰力量

延安整风运动和塞勒姆审巫案中人人相互揭发的现象体现了人性的罪恶。基督教信仰正是要对付这种人性的罪恶。在塞勒姆审巫案中,我们看到基督教信仰的可贵之处。帕里斯牧师并没有因为玛丽行巫术而迫害她,乃是用圣经真理劝免她远离巫术,并在她认错之后原谅她。不仅帕里斯牧师一个人原谅玛丽,塞勒姆小镇的所有人都接纳了玛丽。这展现了基督教信仰的赦免精神。因为天父赦免了我们,我们也当彼此赦免。

基督教信仰不仅给人提供赦免的能力,也提供了正义的准绳。虽然,在塞勒姆审巫案中许多基督徒在那种极端异常的考验中没有借助信仰的力量胜过人性的罪恶,但是信仰的能力借着少数人的见证传递了出来,为审巫案带来了转机。 

当众人都陷入疯狂,人们急需恢复良知,回归理性。我们在乔治牧师的身上看到了这一股信仰的能力。他没有为了明哲保身而屈从于罪恶的洪流,乃是坚持真相、良知和常识,并为此付上生命的代价。而他临死前的呼声也唤醒了更多人良知的苏醒,成为事态发展的转折点。假如没有乔治牧师基于信仰而对良知的持守,假如没有其他牧师仗义执言指出事情的错谬,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在塞勒姆审巫案中死去。

人类历史上有太多悲剧。在悲剧发生之后人们需要做的不是回避历史,而是诚实地反思和忏悔。忏悔恰恰是基督教精神的重要元素。在审巫案结束之后,人们痛定思痛,深刻反思。行政官员和陪审团成员忏悔致歉,并请求宽恕。受害人的名声得以平反,受害人的后代得以赔偿。司法界也从中吸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每一次基于良知的忏悔都是一次推动人类进步的力量。 基督教信仰赋予人忏悔的勇气、悔改的能力和宽恕的度量。

对基督教有敌意的人用塞勒姆审巫案丑化基督教,却抹杀基督教信仰所彰显的美善的力量。

悲剧重演?

我们不禁要反思,当人们抛弃了基督教信仰,还拿什么对付人性的罪恶呢?当人们否定了上帝的道德权威,又该如何持守内心的良知呢?当人们用多元文化颠覆基督教传统习俗,又该如何保守常识呢?当人们拒绝相信独一的上帝,又该如何坚守真理呢?当人们内心没有了常识、良知和真理的标准,塞勒姆审巫案的悲剧岂不是会更大规模地再次上演吗?

塞勒姆小镇恰似人类社会的缩影。塞勒姆审巫案正是人类历史上许多次社会运动的写照。今天,我们如同1692年塞勒姆小镇上的人们一样,我们急需依靠基督信仰回归常识,恢复理性,唤醒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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