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基督徒的道德犯罪?——挪去道德的尺子,戴上福音的眼镜



道德尺度的偏见

常听人说,所有宗教都是叫人行善,基督教也不例外。 这种说法似乎肯定了基督教的道德价值,但本质上是把基督教贬低为以道德提升为目标的世俗宗教。当人们用道德主义定义基督教,也必然用道德尺度检验基督徒的行为。然而,绝大部分基督徒经不起道德放大镜的审查。这不是因为基督徒的信仰是假的,而是因为基督徒的信仰历程正是与罪争战的过程。在此过程中,基督徒有得胜也有失败。基督徒道德犯罪的案例不胜枚举。当人们看到某些基督徒平庸的道德实践与基督教高尚的道德准则之间有强烈的落差,他们便不禁质疑基督教的信仰功效。另一方面,当某些律法主义的基督徒竭力向世人秀道德,他们又难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而显出自义的傲慢,从而失去了见证福音的说服力和亲和力

道德律法的功用

道德本身是好的。上帝具有完美的道德属性,并在圣经中启示了道德律法。 通过上帝的道德律法,人可以认识上帝的圣洁。在上帝圣洁的光照下,人的罪被显明出来。所以,律法本是叫人知罪(罗马书3:20)。上帝完美的道德律显明了人的道德缺失,进而促使人认罪悔改,并寻求赎罪。因此,律法是训蒙的师傅,引我们到基督那里,使我们因信称义(加拉太书3:24

福音的核心

道德可以成为人认识福音的起点,但并非福音的核心。福音的核心是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救恩的奥秘是耶稣与罪人之间奇妙的交换——人的罪归算到耶稣身上,耶稣的义归算到罪人身上。为了满足这一救恩原则,救主必须是道德完美的义人。耶稣无罪,完全满足了上帝的道德律法,具备救主的资格。圣洁的救主背负世人的罪在十字架上完成赎罪之工,并将他的义归算给信靠他的人。 这是基督徒所信的福音

让福音逐渐放大

福音不是炫耀人的道德,而是显明人缺乏道德,并彰显基督道德的完美性。 基督徒若在福音里生根建造,就需要不断认罪悔改,持续依靠完美的基督,经历长期的生命更新。
罗伯特·图恩与威尔·沃克  (Robert H. Thune and Will Walker) 在《以福音为中心的生活》(The Gospel-Centered Life)一书中用一张图描述了福音如何在基督徒的信仰历程中不断放大
 
图:译自Robert H. Thune and Will Walker, The Gospel-Centered Life.

在这张图中,一个人信仰的转折点是开始认识上帝的圣洁和自己的罪,并因此接受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救赎之工。此后,基督徒越来越多地认识上帝的圣洁,同时越来越深刻地认识自己的罪。于是,上帝与自我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弥补这一鸿沟的唯一方法是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的福音。随着基督徒对上帝的圣洁和自我的罪的认识越发增加,福音就愈加放大。

在这种属灵经历中,基督徒的主观体验是因认识自己的罪而越来越谦卑。基督徒的见证不是故意向世人秀道德,而是谦卑地承认自己的罪,并告诉世人基督有多完美,以及他在十字架上成就的救恩可以覆盖我们所有的罪。这种“我必衰微,主必兴旺”的见证堵住了世人道德批评的口舌,并把世人的目光从人的身上转移到基督身上,把信仰的焦点从道德转向福音

道德提升是客观结果

然而,基督徒并不应忽略道德实践。新约圣经多处教导基督徒道德生活的准则。上帝拯救罪人的旨意之一是叫人行善,就是上帝预备叫他们行的(以弗所书2:10)。

对于罪人,道德律法像一面镜子,光照人的罪恶污秽。对于因信称义的人,道德律法又像一条人生轨道,定规了人当行的路。

上帝不仅把脱轨的罪人重新摆回到道德律的轨道上,而且赐给他们生命的动力行驶在这条正路上。这股生命的动力就是圣灵的大能(罗马书8:2)。在圣灵使人成圣的过程中,信徒的生命与基督联合,不断结出圣灵的果子,就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和节制,这样的事没有律法禁止(加拉太书5:22-23)。

因着内在性情的改变,基督徒外在的道德行为得以改善。这便成就了耶稣所说的见证——“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马太福音5:16)”

因此,从客观结果上看,基督徒的行为应该在道德上不断改善。而这种道德提升是福音产生的结果,并非福音本身

道德改良不等于无罪

然而,基督徒在经历生命更新的过程中也免难犯罪,甚至会触犯严重的道德禁忌。使徒约翰写信给基督徒说:“我们若说自己无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们心里了(约翰一书1:8)”。

基督徒不应该把耶稣的赎罪之工当作继续犯罪仍可得救的保护伞。但耶稣的救赎之工的确是基督徒不因为软弱犯罪而失去救恩的保证,因为圣经应许说:“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约翰一书1:9)”。

重生得救的基督徒也会犯罪。但是,他们会真诚地认罪悔改,并继续依靠福音经历生命的更新。基督徒的成圣经历是“认罪悔改——依靠基督——胜过罪恶”的螺旋式循环上升。在此过程中,基督徒会有软弱,会有道德上的失败,并会发现隐而未显的罪。一名基督徒可能在某种罪上挣扎多年,多次跌倒,反复悔改,屡败屡战。他也可能因一时软弱而犯下重罪,悔改后再也没有重蹈覆辙。但无论如何,耶稣在十字架上成就的救恩是基督徒得蒙赦免并更新生命的恩典之源。

当基督徒始终把信仰焦点定位于耶稣基督钉十字架的福音,道德改良就不会引发自义和骄傲,因为基督徒始终明白,一切的良善是来自于基督,而自己则是彻头彻尾的罪人。“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神的恩才成的(哥林多前书15:10)”,这应是基督徒始终如一的态度。

因此,谦卑认罪是基督徒成圣的主观体验。 道德改良是基督徒成圣的客观结果。而道德提升的宏观趋势中,基督徒仍然会有犯罪跌倒的经历

从道德转向福音


如果你在用道德的尺子衡量某些基督徒,并量出了他们的亏欠,那么,请你一定要把目光转向钉十字架的耶稣基督。你所诟病的基督徒的罪都被耶稣带到了十字架上。

如果作为基督徒的你在用道德的尺子衡量自己,请不要为自己的良善而沾沾自喜。请除去你内心的道德优越感,并在上帝圣洁的光照下,认识自己更深层的罪,进而明白基督的救恩有多宝贵。不要炫耀你的道德,而要显明基督的美好。若有人对你说:“你变成了一个好人”。请你告诉他,“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神的恩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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